昨日下午收到毛主席的一個電話,頓時使我想起兩個日子:2006年3月17日及1980年3月16日。
先講去年今日,多份報章報導了高達之前一晚高調宣稱有白鴿黨高層(後來得悉是猶大林和地圖王)被內地以金錢誘惑,試圖滲透收買,繼而披露了當時有部份成員一次過提名超過三十人申請入會,並且表示會成立以阿叔和馬丁為首的「五人小組」進行調查。
據事後博士透露,當時常委尚未開完會議,會議尚未有結論,高達早已預謀通知記者到場,並且急不及待,突然離開會議見記者,事後才知「咁大鑊」。
高達怎樣說,傳媒就怎樣寫,這是理所當然不過的事。高達將「滲透收買」與「申請入會」兩件事一併而論,很明顯是希望引導聽者和讀者有意識地將兩件事混為一談,但一個星期之後,高達出爾反爾,反而公開駡記者曲解他的說法,沒有講過「申請入會」與「滲透收買」有關,再過多八個月,高達第二次反口,利用「五人小報告」聲稱「申請入會」與滲透有關,還向全體成員發公開信,說那份他們所打的「小報告」是送給大家最好的聖誕禮物。
這場風波,誰不要臉皮去當小丑,除了當局者迷以外,正是「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見」,只是在寒蟬效應之下,秘而不宣而已。高達在未獲得全體會議授權的情況下,強行成立「小組」,製造既成事實的局面,置組織制度於不顧,以我為尊的心態,正是「大佬文化」最高境界的表現,又難怪市民不會相信高達具有維護香港法治的能力。
最無辜的不是本公公,而是馬丁。作為手執牛耳的法律界翹楚,無端應邀入局,拿一些第三者的無憑指控,混雜一些連法院都不可能接納,有違法律原則和公義的所謂證據,就算入了這位元老的帳,留下惹人議論的糊塗事,真可謂是「千年道行一朝喪」。本公公真想知到,馬丁對於高達所指的聖誕禮物,有甚麼感想?
毛主席說,「五人小報告」發表了四個月,改革派不依然屹立不倒嗎?至今會內依然有不少甘草成員,不斷為改革派不平鳴,希望改革派成熟和忍耐,這是良心的表現。
主流派將改革派全面逐出領導層,洩漏中央會議機密的事依然不斷發生,究竟誰是敵誰是友?誰背叛誰忠誠?可憐我們的元老們經已老眼昏花,兵賊不分的境地,與八九年時候的鄧伯爺,其實沒有多大分別。
講起3月17日又令我聯想起1980年3月16日。
27年前的這一天,我正在一所令我培養出正義感的名牌中文中學就讀中一。當日下午放學時份,我正陪同心儀的女同學M在校門外的巴士站等巴士,突然一位自小學起同班多年的同學C,神情嚴肅的向我們走過來,道出了他其實也想追求M,說為了見到我和M時尷尬,於是提出絕交。
今天看來,C的做法可能很幼稚,但從少年人的角度看,兩個男孩子同追一女的競爭,可以很激烈很無情,每個年代都是如此。
C與我後小三起已成為好友,二人在小四小五兩年同當班長,合作無間,無所不談,例如到了小六,原來大家都在暗戀著同一位女班長,又例如C說過他每每趁父母入睡,偷偷地開收音機聽深宵節目「靚歌伴星河」,喜歡聽主持陳婉芬的聲音,我就笑說他不如長大後去當DJ(後來C果然在大學畢業後果真投考政府電台做DJ,現在已做了節目監製),我又跟他談論世界時局,伊朗人質事件等,C也有叫我日後從政;二十多年後看來,其實我們大家都很了解對方。
M對於C的舉動當然也很錯愕,畢竟我們三人都是基督徒,大家都不想有這樣的情況發生。
C「退出」後,我與M的發展本來也很順利,M母親的反對亦已計算在內,可惜這段關係只能維持了兩個學期,到升上中二之後,因為有同學在M面前誤傳說我跟另一位小學時代與M同班,傾慕M的男同學打架,於是以為我向「情敵」撩事鬥非,可能我表現過份激動的解釋,令M不大相信,為此發展為冷戰,兩人的感情繼而結束。
當時我小小年紀,處事的態度可真沒有想真後果,或顧及別人的感受,原來初戀失敗可是對個人自信的嚴重打擊,於是我失戀後全身投入搞課外活動,以祈令自己填滿的思緒,避免觸及以往的傷痛。
兩個月後,反過來是當初「爭女」而喊絕交的C,重新伸出友誼之手,主動接觸安慰我,沒有絲毫幸災樂禍。C說他早已放低心情,沒有再介意,只是既然自己先開聲絕交,面子問題,不知如何面對我。
至於與M的誤會,一直至兩年之後,大家才釋懷地尋找出真相,了結心中這樁伽鎖,只是熱情已過,緣份已逝。
細心地想,有時候在爆發危機的一刻,往往會混然不知所措,有人一時之間站在你的對立面,你就會作出條件反射,即時與對方劃清界線;但當時間不斷拉長,所看到的可能又是另一回事,當初的執著可能是既無謂又浪費精神,即使往後一笑置之,自己其實已賠了本,不足以言勝。
小時候看過一個電視廣告中,有句「世事無絕對,只有真情趣」的說話,對於已年屆四十的本公公而言,絕對是真確不過。
歷史上有很多政治大事,當日發生與事後看來,結局都是無絕對的,例如當日「千古罪人」的肥彭,他朝可以獲邀到訓練中共幹部的人民大學講話,其他諸如「二二八」、劉小祺、鄧伯爺等很多遇上政治風波的,後來都平反了;因此我絕對相信「六四」也始終有平反的一天。
那些是朋友?那些是敵人?做人其實不用那麼執著,倒不如樂天知命,做一隻雲遊野鶴。四十年前內地人民以為可歌可泣的文化大革命,到頭來,都只不過是南柯一夢!

1 則留言:
你有M, 我都有A!
我的校長也做過你校校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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